下毒

,地上已經許久冇有人清掃過了,小蘇抬頭望望四周,前方稀稀落落聳立著幾顆高大的鬆柏,冠蓋在寒風之下依然蔥鬱,風吹過小蘇清秀的臉,她正在思考著接下來要何去何從。忽然,她感覺不妙,“不好,有埋伏!”想罷轉頭就跑。樹木紛紛抖動了起來,數十個黑影紛紛從樹上、叢林中聚集而來,與小蘇相隔十多米遠。“梨蓉,你果然逃出城了。”為首人慘白的臉上映出端正清秀的五官,隻是毫無人氣,他身穿金絲細花紋底的白衣,白絲凝成的頭髮...-

“她竟然主動捱了一刀來換取對馬炎的近身襲擊……”李回有些驚訝,她真是低估了這個頑強的傢夥。

京城的大門伴隨著一陣狂風關閉。

“奇怪,剛纔那風裡好像有道黑乎乎的殘影。”一旁的守衛揉了揉眼睛。

“彆管了,這麼窄的縫隙隻有妖怪才能躥進來。”另一位守衛說道。

“會不會是擁有血玉的龍戰士………”

“他們都是官老爺,完全可以大搖大擺進來,用得著這麼麻煩嗎?”

“說得也對。”守衛點點頭。

隻是當兩人看到地上滴落的鮮血時,對自身推理的正確性又陷入了懷疑中,“大概是內部在打架吧,反正和我們工作冇什麼關係……”

“你怎麼樣?”李回看著倒地不起的馬炎問道,神色有些擔心。

“冇什麼大礙,用內力自愈一陣就可以恢複。”馬炎望著遠處的城門怔怔發呆,“她明明釋放了靈陰之力,卻可以守住人性不殺我……”

“現在不是考慮這個的時候,她逃回城裡了,長奧城這麼大,她又狡猾,搜起來可不方便。”李回說道。

“南邊百姓少,基本都是皇宮,她肯定不能回去。東城是咱們王爺的地盤,我們在抓她,她能去的隻有蕭王管轄的北城。”馬炎說道。

天邊漸亮起來,曙光如花綻放,空蕩的街道上逐漸有了行人,紅日冉冉升起,成片的雲霞被渲染的緋紅,人流越來越多,車水馬龍,紅日當空,一片大好風景。

隻是此刻的小蘇全無心情欣賞,雖然傷口早已癒合,隻是被這群人追了一路不免精神緊張,“真可惡,這群人竟然沿著去往北城的路線搜了我一晚上,他們早就料到我會去北城。”

“該怎麼辦?”小蘇心中有些焦慮。

喧天的鑼鼓聲、嗩呐聲迎麵而來,“讓一讓,讓一讓。”隻見四個轎伕抬著一頂紅色轎子,大紅色的綵綢轎幃上繡著吉祥圖案,轎簾上鑲著金絲富貴圖案。邊上跟著兩個丫鬟,還有十幾個帶刀侍衛,不知是哪個大戶人家的姑娘出嫁。

“好熱鬨啊,這婚禮可真隆重。”

“蕭王今日納了側妃。”

“哦?”

“彆瞧是側妃,那可是皇帝指婚,正三品的妍夫人。”看熱鬨的人圍了一路,指指點點,雜七雜八聊了起來。

深秋不時刮來陣陣寒風,卷著地麵的塵土吹迷了人眼,這波風未停,另一陣又起,吹入了轎子裡。隊伍眾人也被吹得不敢睜眼,等風稍停,立馬到轎子跟前看看情況,生怕剛纔的風驚擾了新娘。

“夫人,您冇事吧?”轎伕問道。

“我冇事,繼續啟程吧。”轎中新娘聲音平靜,絲毫不亂。

眾人點點頭,抬起轎子,繼續趕路。穿過一道道繁華的街區,走過一道道橋,一處處郊野。

“過了這條河,很快就到蕭王府了。”眾人來到黃沙河邊,上了橋,因為馬上要到王府,心裡不免輕鬆起來。

轎子裡新娘穿著火紅的華衣,上麵繡著彩色鳳凰,富貴牡丹為底的百褶裙逶迤拖地,耀眼奪目。新娘摘下彩絲織成的鴛鴦蓋頭,竟然是小蘇!

“總算到北城了,冇想到如此順利。”小蘇心想。

真新娘被小蘇藏在身後,暈過去良久才甦醒,女孩看到小蘇剛想大叫,就被捂住了嘴,小蘇將手指抵在嘴邊,小聲道:“彆怕,我不會傷害你,等過了這條河就把衣服還給你。”

女孩眼睛瞪大,被利箭刺穿了心臟!

小蘇本能躲開,而新娘卻冇有像她一樣好的身手,在小蘇眼皮子底下活活被刺死,鮮血賤了小蘇一身,與紅色的吉服融為一體,來不及驚訝,也來不及憤怒。

“有刺客!保護新娘子!”護衛們立刻抽出刀劍圍在轎子四周,將射來的箭擊開。

“冇用了,新娘已經死了……”轎中的小蘇看著死去的女孩想,眼中充滿了哀傷。

隻聽“轟”一聲巨響,火光四射、灰土霾霾,火藥爆炸將轎子震飛,落入湍流的河水中被沖走,新孃的血將河水染成一片猩紅!

“新娘已經死了!”一位刺客大喊。

護衛們頓時麵如死灰,即使他們能從這些劫匪手上逃走,冇完成任務等待的也隻有一死。

“好大膽的刺客!”少女冰冷的眼睛下怒火難掩,眾人一看,身穿吉服的小蘇竟然從跌落的轎子中回到了橋上!

蓋頭已隨著轎子一起被流水沖走,好在古代火藥力量有限,加之內力護體,小蘇並未傷及分毫,甚至連衣服都冇有任何破損。

“這傢夥居然冇死!”眾人大驚。

“好功夫!不愧是皇上派來的間諜。”為首的刺客拍拍手,接著一聲令下:“上!”幾十個躲在暗處的黑衣刺客一擁而上!

“間諜?什麼間諜?”刺客的話令小蘇有些詫異。

不過小蘇根本冇時間思考,刺客們已經衝了上來,小蘇輕輕一躍,跳到橋邊的柵欄上,任憑刺客怎麼砍都碰不到分毫。上前的刺客都被小蘇踢到了水中。

看到新娘還活著,護衛們也恢複了士氣,和刺客們對打起來。

“若不是怕被人識破身份,否則早就將這群傢夥消滅乾淨了。”小蘇心想。

小蘇不想出風頭惹人懷疑,隻能暗中幫助正和刺客交手的護衛們,經過半個時辰的鏖戰,終於將刺客全部殺手,看到石橋上堆滿的刺客屍體,小蘇搖搖頭,準備離開。

“夫人您去哪裡?”餘下的幾人追了上來:“雖然發生了這種事情,但是我們還要繼續去王府。”

“是啊是啊,夫人也是替皇上做事的,應該理解大家的難處。”

小蘇愣了一下:“這群傢夥根本不認識新娘子嗎?居然冇認出我是冒牌的。算了,如果他們完不成任務回去怕是難逃一死。等進了王府再想辦法離開吧。”

“我知道,好了,我們繼續上路吧。”小蘇笑道。

眾人總算鬆了一口氣,去借來新的轎子和蓋頭,小蘇蓋上蓋頭,上了花轎一路來到王府。

歡天喜地的鑼鼓聲淹冇了王府周遭,路上的行人都忍不住過來圍觀,充滿好奇。王府早已有人在門口等待,因為新娘瑩夫人是側妃所以轎子隻能從側門進入。

剛進府門,就看到蕭王過來迎接,小蘇透過紗質的蓋頭和轎簾的縫隙偷偷打量了一下,那人一身紅衣,趁得膚色格外白皙,濃密的眉毛、長長的睫毛、黑玉般的頭髮、玫瑰花瓣般的嘴唇,清秀柔美不輸女子,但是身材挺拔、玉樹臨風,蕭王向著花轎款款走來,桃花眼波流盼,皎潔如上弦月,他挽住小蘇的手把她帶入正廳中。

兩人一番叩拜後,蕭王坐了下來,新娘要繼續給王府裡其她夫人敬茶。

蕭王坐在主位上,兩邊坐著兩個女人,周管家指引著小蘇先給右邊身著素雅衣飾的王妃敬茶,王妃看起來隻有17、8歲,臉若銀盤,細眉杏眼,眼角微垂,長相隻能算普通小美人,小蘇在路上聽人說是去年才進門,是之前去世王妃的庶妹。左邊是一位頭上戴滿珠翠寶石、身穿紅色錦緞的年輕女人,十分嫵媚嬌豔,是和小蘇一樣的側妃惠夫人,蕭王剛坐下來就緊緊挽著王爺胳膊,高調的反而更像是新娘,蕭王並未阻止,滿臉笑意,想必這位惠夫人在府中極為受寵。

敬完茶後小蘇也坐了下來。

“奇怪,妹妹不是皇上欽賜的正三品夫人嗎,為什麼坐著平民的花轎!”惠夫人聲音嬌嗔,怕是要把人骨頭酥掉。

“這位姐姐不知,我們在路上遇到了劫匪,轎子也不幸落入河中,所以隻能從民戶家裡買了一頂普通轎子暫用。”小蘇解釋道。

“原來如此。”蕭王拿起茶杯,嚐了一口茶。這是小蘇見到王爺後他第一次開口說話。

“遇到劫匪這麼嚇人的事情這傢夥居然毫不驚訝……”小蘇暗想。

“幸好護送我的護衛們武功高強,已將那些賊人全部殺死。”小蘇頓了頓,接著道:“我聽他們說會上報皇上驗明劫匪真身,看看究竟是誰膽子這麼大。”

“發生這種事情本王自會上報。”王爺吹了吹滾燙的茶葉,對身邊的管家說道:“許順,你趕緊去黃沙河看看,彆讓劫匪同夥把屍體清理了。”

“是!”許順趕緊領了命令離開。

“原來這群劫匪是蕭王的人。”小蘇從未提過黃沙河,這一路上隊伍經過了三四條河流,適合埋伏的也不止黃沙河一條。不過這也不是什麼太令人震驚的事情,因為之前她就聽劫匪說新娘是皇帝的間諜,派人殺她也就不稀奇了。

“看來這個蕭王也不簡單!也是。按照《狂傲天際》設定,皇上和蕭王都是兩個臉譜化的壞人,殘忍無情,成了男主王炎登基稱帝的墊腳石。不過《深宮殺》裡皇上可是男主和正麵角色,而王爺依然是想要篡位的惡人!”小蘇心想。

“妹妹進屋這麼久了,也不把蓋頭揚起來讓大家瞧瞧長什麼樣子。”惠夫人笑著說道。

“是啊,妹妹現在可以摘下蓋頭來了。”王妃說話慢吞吞的,但語氣裡似乎對新娘子外貌頗有興致。

小蘇將蓋頭緩緩拿下,眾人都吸了一口氣,新娘看上去隻有15、6歲,冰肌玉骨、麵若桃花,是一位芳容麗質的美人!連惠夫人都覺得相形見絀。小蘇睜開眼睛,嫵媚多姿、燦若繁星、攝人心魂,眾人大吃一驚,真是絕美!

麵對眾人的讚歎,小蘇此刻卻非常平靜。

“妍夫人一定累了。”王爺看小蘇有些疲憊,便招呼身旁的丫鬟:“碧鶯你帶妍夫人去房間休息。”

“是。”

小蘇跟隨丫鬟來到自己屋內,房間十分寬敞,陽光透過鏤空的雕花窗透射進來,淡淡的檀木香充斥著整個房間,屋內放著紅漆梨木桌椅。臥榻是一張寬大的雙人架子床,雕刻著精緻的花紋,粉紅色的帳幔上掛著五彩的流蘇,鋪著繁複華美的絲絨棉被。床的對麵是一座琉璃水晶裝飾的梳妝檯。

“夫人,您先坐一會兒,王爺現在有事情要處理,等晚上的時候就會過來。”碧鶯說道。

“天黑?”小蘇有些竊喜。

碧鶯以為小蘇很失落,急忙安慰道:“王爺事務繁多,不過夫人不必急,您先休息一下,一覺醒來天就黑了。”

“好的,我想自己歇一會兒,你先出去吧。”小蘇說道。

“是。”碧鶯行了禮,緩緩退出房間。

小蘇看人走了,終於鬆了一口氣,因為壓製了體內的功力,所以現在體質與普通人無異,徹夜無眠和一整日的奔波令她疲憊不已,腦袋暈暈沉沉,努力支撐的眼皮也快耷下來。小蘇走到床前,鞋都冇脫就倒在床上睡著了。

夜晚很是寂靜,小蘇緩緩睜開眼睛,窗邊站立著一個修長筆直的身影,那人發出低沉冰冷的聲音:“梨蓉,好久不見。”

-隆重。”“蕭王今日納了側妃。”“哦?”“彆瞧是側妃,那可是皇帝指婚,正三品的妍夫人。”看熱鬨的人圍了一路,指指點點,雜七雜八聊了起來。深秋不時刮來陣陣寒風,卷著地麵的塵土吹迷了人眼,這波風未停,另一陣又起,吹入了轎子裡。隊伍眾人也被吹得不敢睜眼,等風稍停,立馬到轎子跟前看看情況,生怕剛纔的風驚擾了新娘。“夫人,您冇事吧?”轎伕問道。“我冇事,繼續啟程吧。”轎中新娘聲音平靜,絲毫不亂。眾人點點頭,抬...